停车场的顶棚不断滴落水珠,细密的水珠坠落地面,连成一道蜿蜒的水线。白sE日光灯将车位线照得愈发清亮,水泥地上的水痕被往来车轮碾压,拖出两道深黑印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唐行仁将机车停进最里侧的车位,前轮恰好压在白线边缘,不多一分,不少一寸。他熄灭引擎,仪表板的亮光骤然暗去,停车场内只剩雨滴敲击棚顶的声音,节奏沉缓,却格外压心。
沈凌曦从後座缓缓下车,鞋底踩进浅洼积水,细小水花溅到袜口,带来一阵凉意。她抬手拉开安全帽扣带,扣环弹起一声轻响,而後将安全帽挂在手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唐行仁把自己的安全帽放到车座上,手掌按住帽沿,指尖感受着塑料外壳的温度,停留一秒才缓缓松开。他抬眼看向沈凌曦,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还是没先开口。
沈凌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说要把事情说清楚,现在就讲。」
唐行仁拔出车钥匙,钥匙圈随着动作晃动两下,渐渐趋於平静。他将钥匙塞进口袋,指尖在口袋口迟疑一瞬,似在蓄力。「你想先听哪一段?迎新夜、运动会,还是群组造谣的事?」他问,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局促。
沈凌曦握紧手腕上的安全帽,扣带从指缝间垂下,随着呼x1轻微晃动:「全部都要听,从第一件事开始,不许跳过。」
唐行仁的目光飘向停车场出口的红sE指示灯,灯光映在水面上,被波纹搅得碎乱。他深x1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滞涩,缓缓开口:「迎新夜那张桌子,我是去跟器材组的人谈的。我没跟他们吵,也没动手,就是用话术把桌子要了出来,没敢惊动你。」
沈凌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似要穿透他的掩饰,直抵真相。
唐行仁抬手扶住车把,拇指压住橡胶把套的边缘,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质地里:「运动会那个人退赛——」话说到一半,他陡然停住,语气迟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