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去世五年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莫名地发热,「这很荒谬,对吧?我已经三十八岁了,我竟然还在担心一个葬在公墓里的人会对我的表现摇头。」

        莎拉点了点头,轻轻拨弄着柜台上的一枚贝壳。

        「并不荒谬,艾l。这就是我所说的不在场的人。我们每个人的心灵剧场里,都坐满了观众。有的是过世的父母,有的是多年前羞辱过你的老师,有的是你一直想证明给他看的前任,甚至可能是社交媒T上那几千个你根本不认识的追踪者。」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手指向我那塞得满满的皮质电脑包。

        「你每天背着这个包包,并不是因为它装着工作的必需品,而是因为它装着你对这些观众的恐惧。你怕他们不拍手,你怕他们离席,你怕他们觉得你不够好。所以你拚命塞进更多的数据、更多的头衔、更多的昂贵西装。」

        我低头看着那个包包。它确实很重。我的肩膀因为长年背着它,已经习惯X地紧缩。

        「如果……」我喉咙有些乾涩,「如果我决定不演给他们看呢?」

        「那剧场就会空出来。」莎拉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深邃,「而你,终於可以邀请你自己坐进观众席。或者,你可以选择走下舞台,去海边散散步。」

        我看着窗外。浓雾似乎散去了一点点,我能看见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那片海看起来那麽自由,而我却被困在一张三点钟的办公桌前长达十年。

        「但我不知道不演戏的我,是谁。」我诚实地说。

        莎拉走回柜台,从cH0U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质地粗糙的小纸条。

        「这就是为什麽你来到这里。艾l,放下那些影子交给你的行李吧。你不需要带着别人的期望去旅行。」

        她指了指黑板上的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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