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走动的那声「咔」,在寂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它动了。」我惊讶地看着挂钟。虽然只是一秒,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冰封的河流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因为你刚刚承认了那些重量不属於你。」莎拉从柜台後走出来,顺手拿起一件挂在衣架上的米sE风衣,「走吧,既然时间愿意给你一点空隙,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展览馆。」
「展览馆?你是说真的博物馆吗?」我感到困惑,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她走向木屋後方的一扇门。
推开门,外面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黑暗荒野,而是一座延伸向大海深处的长形月台。月台两侧没有铁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的发光方框。
每个方框里都像是一个微型投影剧场,播放着无声的影像。
「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概念。」莎拉沿着月台缓缓走着,「每个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在经营一座博物馆。你每天清醒的十六个小时,就是你收集展品的过程。大多数人以为自己只是在度过日子,但实际上,你是在选择要把什麽放进你的永久收藏区。」
我停在其中一个方框前。那是我今天早上的影像:我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眉头紧锁,一只手拿着冷掉的火腿蛋三明治,另一只手疯狂地滑动滑鼠。画面背景是惨白的日光灯。
我走向下一个方框:我在计程车上,对着手机发脾气,因为客户改了开会时间。
再下一个: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中疲惫的自己,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我看了一整排,大约有几十个画面。几乎所有的影像都充满了电子萤幕的蓝光、焦虑的表情,以及一种「赶时间」的紧迫感。
「你是说……这就是我的博物馆?」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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