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曾经很昂贵的镜头。」老人缓缓说道,「但它的前主人为了拍出更多、更快的照片,从来不给它加保护镜,甚至直接用粗糙的布去擦拭。当这颗镜头受损、成像模糊後,主人就对外说:这颗镜头真没用,我花了这麽多钱买它,简直是给它面子。」
阿翰的手指轻轻抚m0着那些划痕,心头猛地一震。
「阿翰,」老人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当一个人把交易说成恩赐时,他其实是在进行一种心理上的负债C纵。他想让你觉得自己欠他,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超额索取,而不必支付相应的尊重。」
「但我当时真的信了。」阿翰低下头,「我甚至觉得,他对我的每一次咒骂,都是为了磨练我。因为他是施舍者,他有权决定如何对待他的礼物。」
「礼物是不求回报的。如果他要求你交出灵魂、健康与时间来换取这份薪水,那不叫恩赐,那叫典当。」老人指着镜头说,「你不是被施舍的乞丐,你是一位带着专业走进那个门的创作者。他付钱买你的才华,是你成就了他的事业,而不是他拯救了你的人生。」
那一晚,阿翰在照相馆待了很久。他第一次意识到,前老板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其实是一种极其卑劣的商业战略——透过摧毁一个人的自我价值,来降低管理成本。
离开照相馆时,老人叫住了他。
「阿翰,下次来,带一张你觉得自己最有价值的照片给我看。不是工作成果,是你觉得你自己很美好的时刻。」
阿翰走在小镇的月光下,虽然那声「叮」的幻听偶尔还会闪过,但他的背脊稍微挺直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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