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握住卢萱的手,温热的掌心贴敷着她冰凉的皮肤,共同承接着往事的悲伤之重。
“韩康给的药医好了我,爹娘才放心将我交给邻居的大娘照顾,我太小了,许多事都是她后来讲给我听的。爹娘无暇照看我,原来是去韩康的铺子守了七天、求了七天,韩康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说……他居然说……我哥哥自己跑了,他找不着!”
“爹娘去县衙击鼓,但韩康用新方治好了县令小儿,正是他眼前的红人,状纸递上去,他们反被说‘诬赖良医’、‘寻衅滋事’,拖下去打了板子,扔进地牢思过,也正好定下七日……可气的莫过于,韩康的的确确医好了太多人,对贵人家更是极尽谄媚,即使我爹娘出狱,也不会有清白的名声了。”
“邻居的大娘就抱着我,去牢里送饭,爹娘的样子很可怕,可怕到往后好多年,我都会梦到那一幕,就像那天一样,无论我怎么哭,他们都不理会我,眼睛里黑黑的。”
“第七日,大娘牵着我去接人,狱卒说,昨夜两人将衣物撕下系成绳结,一起吊Si了。”
卢萱说完,长长地吐了口气,转向齐雪,另一边没被她攥紧的手抬起,给她擦着眼泪。
“大娘把我送出平河县,送去一个巡游的戏班子,临行前,她给我说着,一遍一遍地说着,生怕我年幼不懂事,轻易忘了血海深仇。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不喜欢大娘,如果我忘记这一切,自食其力、无牵无挂,不知有多开心。”
“既然忘不掉,就只好恨韩康,我不能软弱、更不能逃避到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我要为爹娘报仇,为我哥哥报仇!只要能讨口饭吃,什么活我都会g,我还要把原来的自己藏起来,才好一次次脱身,终于,我回到了这里,虽然老县令已经离开,万幸,这个恶人还在……”
“我等了很久,也准备了很多。只有接近常夕乔,依附有头有脸的人,韩康才会正眼看我,十几年了,他这个老糊涂居然认不出我了!但在杀了他之前,我会牢牢记住他的模样。”
“还有你……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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