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撞薛意身上,只觉如澴波激石之势。
他在这横行惯了,尤其是新政期间,谁敢不认得他腰间那块七县督邮令牌?竟有人敢不给他让道?
薛意低头也望见那叮咚坠地的铜块,自然地收敛气息,故作惶恐躬身:
“对不住!是在下眼拙,冲撞了贵人。”
督邮正要发作,布袋系扣松开,官印信笺散落一地。
薛意作势要捡,被对方一脚踢在手腕上:
“滚开!你这不长眼的也配碰朝廷公文?”
他眸sE一沉,随即牵起谦卑笑容,从怀中掏出个沉得垂坠的银袋,双手奉上:
“是,大哥真是了不得的人物!这点心意请您笑纳,还望给小人一个赔罪的机会。”
督邮掂着钱袋,仅接过不久,手腕竟微微发酸,酸得他眉开眼笑,扬声道:
“本官乃中央特遣七县督邮,近日奉命来此,看你懂事,日后可去城西鹤宾驿寻我!”
薛意不动声sE地拾起信笺装好,恭敬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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