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动身回程时,晨光微明。
齐雪与薛意相偕下楼。薛意负着病T多日,觉察不出周遭异样,齐雪经了穿堂风吹,方捕到客栈的空寂,不禁问道:“掌柜,今日为何这般清静?”
掌柜从算盘上懒懒抬眼,嘴角牵着笑:“你以为只你一人来寻他么?算过命的客官,昨日哭着笑着的,都启程归去了。”
薛意将未结清的银钱轻推过柜台,微微欠身:“这些时日,多承关照我娘子。”
像听得陈年的金珀坠入白瓷盏,光质温润亦传回响清冽,语间风致未损半分。
掌柜这才瞧他个真切。芝兰玉树一般立着,身姿清举,骨重神寒。少许病容未褪,但如傲玥生晕。
那妇人笑意更深,颇不吝啬地慨叹:“今日可算看全了你,也难怪尊夫人衣不解带地照料,竟是万里也无一的男儿!”
这番直誉,令两个素日闺中亲密的人也有些禁受不住。薛意更低着头,别开视线;齐雪悄悄扯他衣袖窃道:“快走罢。”
碧天澄明如洗,是难得的大晴日。
齐雪大抵已将那番挣扎之苦葬在前日,她亲昵地依偎薛意的臂弯,沿路指点风物,闲言絮絮。
他们身形渐小,水滴汇入缓缓溪流,徐徐前行。客栈旁燕青狭深的巷弄,方才悄然转出一道纤影。
那身影静立在煦日所误的Y翳一角,目光穿过长街烟尘,远送着一双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