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林远最後的迟疑。他转身取下一包白棉线,放在柜台上。

        就在兰姨准备付钱时,林远却没有收。他按照笔记本上的指示,翻开了庆伯留下的那本旧帐本,将棉线压在「赊帐纪录」的最後一页。

        「兰姨,这线不卖,只换。」林远低声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您得告诉我,这线是要引谁的路?又要断谁的债?」

        兰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她看着林远,彷佛在看着一个披着年轻人皮囊的庆伯。许久,她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是阿强。他在外面……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他们要他的命。」

        阿强是兰姨的儿子,也是林远从小到大的玩伴。传闻他几年前去城里投靠了某个地产商,後来就消声匿迹了。林远脑中闪过昨晚老者提到的那个「失踪的银行家」与父亲当年的开发案。

        难道,阿强就是那个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的人?

        秘密的交接

        「把线拿去,让阿强今晚子时从後巷的古井边进来。」林远将白棉线推到兰姨面前,眼神坚定,「这笔债,杂货店接了。但兰姨,您得明白,进了这道门,规矩就不是您能定的了。」

        兰姨接过棉线,眼泪夺眶而出。她深深地看了林远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林远回到柜台後,从暗格里取出那柄漆黑的匕首。他发现匕首的柄端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当他握住柄身时,一种奇异的冰冷感顺着手臂蔓延,彷佛有无数个「昨日」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他重新翻开沈守义的笔记,在「白棉线」那一页的空白处,看到了一行极淡的铅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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