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往城楼下冲,脚步急乱,竟在石阶上一个踉跄,重重跌了一跤。刀从手里飞出去,当啷一声砸在阶角,滚了几圈。左右要扶,他一把推开,像怕慢一息就失去什麽。

        城门吱呀作响。

        门闩被拔开的那瞬间,城内外同时x1了一口气。门洞黑暗被晨光撕开,一条路露出来——不是路,是生Si的分界。

        严白虎策马冲出城门时,根本没看见千军万马。他一路直冲到孙策马前,翻身下马,膝盖一跪,额头几乎要磕进泥里。

        这一奔一跑间,只见老父亲原本黑sE的发髻处开始往上变得惨白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

        原来人是真的会吓到一瞬间白了发。

        一下子跪倒在了孙策军阵前方不远处。

        「孙将军!」严白虎声音发颤,像野兽把喉咙递出去,「城,我献。命,我也献。只求……只求你饶我儿一命!」

        严舆也跟着出城,却还保留最後一点理智——他没有跪得那麽深,但眼神同样乱。因为他明白:严白虎一跪,严氏半生威名就碎了;可若不跪,严应虎今天就会变成军前的一颗头,他可是兄长的命根。

        孙策看着严白虎,眼神一开始仍冷,冷到像看一个即将被收编的地头蛇,这种没软子的软蛋他孙策是最看不起的。可当严白虎抬头露出那老泪纵横那一刻,孙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盘据一方土匪豪强的眼,是一个父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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