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章前

        我始终认为:我对天堂的渴望远不及对地狱的恐惧。

        八岁的我,跟着外婆外公住在眷村的矮小平房。夜里头,我、弟弟、外婆、外公四个人就睡在狭小平房的唯一一间卧室里。眷村的夜晚,总是寂静着,寂静得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除了偶尔出现的犬吠声、外公沉睡的打鼾断断续续响起、静止……静止、响起,半夜里,眷村静得彷佛与Si亡无异。

        我常常在夜里头,在外公停下鼾声的寂然中,躲在棉被里,害怕。

        我总是害怕着,那完全没有声响的安静,会不会就是Si亡的感觉?Si亡是不是这个样子?所有人都不在,只剩下自己,在没有边际的空荡漂浮,连呼x1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在Y暗里对着自己。

        这就是八岁的我躲在棉被里对Si亡的想像,然後在Si亡的想像里不停害怕,直到睡着。

        不知道八岁那个我,到底为了什麽害怕Si亡?我不曾仔细追究,至少没想过寻求心理医师之类专业解答途径,只是偶尔会突然想起,眷村的安静夜晚、躲在棉被的恐惧。

        也许自始至终我害怕的不是Si亡,而是在我的Si亡想像中,朝我不断b近的巨大孤单。

        第一章

        2004年?春天

        我站在套房门前,手上的钥匙一把能开眼前的门、一把则是摩托车钥匙。十点半的夜晚我一个人回家,回只有一个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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