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知自己这样是在犯贱,心情反而小好了一瞬,于是在g0ng人脚步再次急忙响起来时,双手撑在她身侧,凑近与她贴了贴嘴唇。
两人鼻梁唇齿带着晨起的温热。绵长的亲吻,就像是已经十分亲熟。文鳞看到亦卿轻微地皱了皱眉。他欣喜: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他替她简单拉起衣襟,细细嘱咐了几句,随即下地踩靴,呼g0ng人去外间为自己更衣了。
等软轿晃出了内g0ng,文鳞只觉得头上的冠冕沉重起来。心慌x闷,再次袭来。他牵开轿帘,想叫人传一钟茶来,视线却定在举行朝礼的敬元殿的背面。他安坐在龙椅上时,总是目朝着门外旷整的大道,那是一条贯穿g0ng城南北的中轴线,大道尽头,就是阻隔g0ng内与g0ng外的顺天门。
他记得,自己入g0ng是从此门抬进来的其实有点不合规矩,而大行皇帝出殡,也是从此门抬出去的。
在龙椅上眺目时,文鳞总觉得外头天sE晴朗。目光越过群臣的脊背,他倾羡地远观那扇朱漆铜钮大门,想象会有一GU神力,令门扇大开,让他看到门外的日光是否真的强烈。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大殿的背面。墙身投下的Y影,滋养起一地无法晒化的顽冰,他自下路过,只觉得有莫名的目光在高墙的缝隙里默默注视他。
此时他不由出了些冷汗,袖手靠回轿内,把轿帘拉紧。
因为他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梦中所经常梦见的那扇用力关合、将他撞得粉身碎骨的朱门,正是他时时眺望的顺天大门。
右史被带入暖阁的时候,把随身的簿子卷到崭新的一页,准备记下新帝的第一句治世名言。进门跪在地上,他却听见皇帝温和地说:“这番对话不用记下来。”
右史的职业素养使他的手微微发抖,终于还是惧于皇帝威仪,把簿子推到了一边。
文鳞坐在书案后,慢慢地向他解释:想请右史为朕整理些先帝的起居录,因朕从小不在先帝身边长大因为根本不是亲爹只是族谱里能g上的伯爷辈的亲戚但目下没有人敢在意这些,要怀想先帝音容笑貌与文韬武略都不能够,朕很是忧伤。先帝的起居言行,一是能振奋JiNg神,二是能学习治国,三是能略表孝心,右史觉得对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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