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台的美术中心没有窗户,所以林晓洁通常是靠胃痛的程度来判断现在几点。微痛是下午三点,剧痛是晚上七点。至於现在,她的胃已经痛到麻木,呈现一种Si寂的平静,这代表大概是半夜两点。

        「晓洁!那个台风路径图好了没?主播要在上面画圈圈,你字不要压到!」编辑台的主管大吼,声音透过监听耳机传来,像是某种高频噪音攻击。

        「在输出了。」晓洁对着麦克风回了一句,声音冷静得像个机器人。

        看着萤幕上那个红得发紫的台风眼,晓洁突然觉得讽刺。三天前,这个被气象局封为「穿心台」的怪物登陆时,全台湾都停班停课,欢天喜地地涌入KTV和电影院。只有她,穿着三十九元的hsE轻便雨衣,在时速一百公里的阵风中,骑着那台快散架的100cc机车赶去公司。

        她还记得那天在电视台门口,一阵怪风卷过来,她的雨衣瞬间被掀到头顶,整个人像个廉价的hsE塑胶袋一样被吹去撞警卫室的墙壁。警卫伯伯从窗口探出头,一脸同情地问:「林小姐,这麽拚喔?去救灾喔?」晓洁一边把黏在脸上的Sh头发拨开,一边吐出嘴里的雨水,苦笑着回了一句:「是啊,我去救收视率。」

        结果那天,她全身Sh透地在冷气房里坐了十二个小时,就为了做一张图,提醒观众:「风雨很大,请勿出门。」呵,这世界真幽默。

        「还有那个美国大选的版型!」主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蓝州红州的sE块要明显一点!川普的头发要金一点!」

        晓洁叹了一口气,切换到另一个专案档。这又是另一个地狱。上个月美国总统大选,因为时差关系,台湾的白天刚好是美国的开票夜。为了那场世纪大选,她连续三天在公司加班到半夜三点。那天凌晨三点五十分,她眼睛乾涩到快要瞎掉,终於把最後一张当选人图卡送出去。主管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慈祥地说:「辛苦了,晓洁。你赶快回去洗个澡,明天早上十点晨会要检讨今天的失误,准时到喔。」

        那一刻,她看着主管的嘴巴一张一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可以把你缩小,然後拖曳到电脑桌面的「资源回收桶」里按清空吗?

        但这些都b不上那次「高雄木瓜牛N事件」来得让她心Si。那是她这七年来,唯一一次排到了连续三天的特休。她兴冲冲地搭高铁杀去高雄,站在liuhe夜市的摊位前,刚买到那杯传说中的木瓜牛N,x1管才刚cHa下去,第一口冰凉甜腻的滋味刚碰到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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