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吗?是不是特别疼?对不起对不起…”焦急的声音立刻在床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裴妄之根本没离开半步。他几乎半跪在床边,浅琥珀sE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心疼,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明了的东西。看到她流泪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脸sE更加苍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他想擦掉那些刺眼的泪痕,却又怕唐突或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僵y得不知该落在何处。最后,他只是将身子更低地俯下,把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种与他张扬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哄慰“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混蛋……你、你想怎么骂我都行,打我出气也行。”

        他的语言组织得有些混乱,却每一句都透着赤诚的焦急。看着她眼泪不断滚落,他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那GU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懊悔和想要抚平她伤痛却不得其法的无措。

        陆之枝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慌乱与心疼的陌生脸庞,她更加难以自抑,埋进他近在咫尺的肩颈里哭的失了声。

        裴妄之先是僵y了一瞬,她的眼泪好烫,几乎是瞬间就打Sh了他肩上的那层布料,那Sh热紧贴着皮肤一路蔓延,烫在他剧烈跳动的心上。

        僵y只一秒,他便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的肩背,只虚虚拢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的眼泪流尽后她才恍惚的离开他的怀抱,哭得太凶导致有些缺氧,让她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娇YAn的薄红。

        额角的白sE纱布衬得她脸sE愈发脆弱苍白。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Sh透,几缕黏在下眼睑,在眼下投出浅浅的Y影。眼眸此刻Sh漉漉的,氤氲着未散尽的水汽,眼尾和鼻尖都晕染着的红。

        陆之枝微微张了张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软糯黏腻,“我想回家。”

        直到那辆线条流畅的黑sE轿车缓缓驶离视线尽头,裴妄之仍旧站在原地。午后的yAn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那团被她眼泪浸透的cHa0热。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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