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驶离研究区,汇入都市璀璨的霓虹之河。车窗上倒映着裴泽野略显疲惫却眼神幽深的侧脸。
进展……时间……
家里那个“原初礼”,已经到家快两个月了。六十个日日夜夜,像一根越来越深的刺,嵌在他原本完美无瑕的生活图景里,不时刺挠一下,带来持续不断的烦闷和隐隐的危机感。
每次回家,本应是结束一天疲惫、投入温暖港湾的时刻。想到能见到文冬瑶,他心底总会泛起柔软的期待。但这份期待,总会被紧接着升起的、对那个“影子”存在的厌烦所冲淡。一想到推开门,可能看到那张与过去重叠的脸,用那种清澈又或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用各种看似无害实则步步紧b的方式占据文冬瑶的注意力,他就觉得心头那GU无名火在隐隐燃烧。
最好,最好的情况是——
“涅盘”计划成功,在文冬瑶病情发展到不可逆之前,找到安全有效的疗法,彻底治愈她。那么,那个依靠她病态清晰的记忆和所谓“方舟”技术而存在的仿制品,就将失去最大的存在意义和价值。冬瑶不再需要那段固化的记忆作为情感寄托,她会拥有健康、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一个完全属于他们俩的未来。
到那时,他就能立刻、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名叫Ark-01的机器人关机,从这栋房子里彻底清除,或许……直接送去销毁好了,一了百了。
这个念头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甚至生出一丝冷酷的快意。一想到最近一周,原初礼那越发明显的“蹬鼻子上脸”,在文冬瑶面前装可怜争宠,甚至登堂入室睡在卧室旁边榻榻米的荒唐要求——裴泽野就觉得,未来亲手按下销毁键的那一刻,一定会格外“解气”。
悬浮车降落在宅邸停机坪。裴泽野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着,将那丝外露的戾气和算计深深掩藏,换上惯常的、温和从容的面具,推门下车。
室内温暖的光线流淌出来,伴随着隐约的、轻柔的音乐声,还有……淡淡的花香?
他走进客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文冬瑶和原初礼并肩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茶几前,周围散落着新鲜的花枝、修剪工具和各sE花器。文冬瑶正拿着一支淡紫sE的鸢尾,b划着cHa入一个素白的瓷瓶里,神情专注而柔和。她在家时穿着舒适宽松的米sE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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