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冬雨,冷得刺骨,如牛毛,如细针,绵绵密密地笼罩着崎岖的山道。
押送流放犯人的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跋涉,沉重的脚镣拖拽声、官差不耐的叱骂声、犯人压抑的咳嗽和SHeNY1N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凄楚的行路图。
裴钰和阿月走在队伍中间,两人都戴着更重的枷锁,衣衫单薄破旧,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寒意直透骨髓。
裴钰脸sE苍白,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神却b在黑云寨时清明了许多,那里面沉淀着痛楚、恨意,还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冷静。
阿月紧跟在他身侧,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小脸冻得通红,嘴唇也裂开了口子,但她一步不落,甚至偶尔会伸手搀扶一下脚步踉跄的裴钰。
自黑云寨被剿、陈逐风问斩,他们再次被推上流放之路,已过了大半个月。
押送的官差换了人,更加严苛冷酷。
每日天不亮就赶路,日落才勉强歇息,食水克扣得厉害,动辄打骂。
同行的犯人里,又有两个年老T弱的,没能熬过前几日的风寒,被草草掩埋在了路边。
绝望和麻木如同瘟疫,在队伍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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