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逊来的那天,北境的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营帐外洒扫得一尘不染,沈烈站在她的身侧,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隔开了所有不必要的视线。她按照沈烈的要求,穿上了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清丽得像一朵不经世事的孱弱花朵。当那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营帐口时,她几乎忘了呼x1。

        萧迟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淡漠。他身着一袭白衣,行走间带着诗人般的优雅,与这肃杀的军营格格不入。他走进帐内,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泛起了复杂的波澜,有惊喜,有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疏离。

        「昭宁。」他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沙哑,彷佛走了很长的路才来到她面前。他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她想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给他一个带着泪水的微笑,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r0U僵y得不听使唤。她只能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就在萧迟即将触碰到她的指尖时,沈烈上前一步,不动声sE地挡在了他们中间。他高大的身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将萧迟的温柔彻底隔绝。「质子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沈烈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公式化的客套,「陛下身T不适,不宜久站,有话还是坐下谈吧。」

        萧逊的动作顿住了,他看了一眼沈烈,又看了一眼被沈烈护在身後、显得格外娇小的她,温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他顺从地後退一步,对着她微微躬身,态度恭谦得T。「是臣唐突了。只要能再见到陛下,哪怕只是站着,臣也心满意足。」他的话说得情深意切,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光洁的脖颈,那里曾经遍布着沈烈留下的痕迹。

        「我之前那样对你??」

        那句轻颤的话语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营帐内温情脉脉的假象。空气瞬间凝固,萧迟脸上那完美的温柔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但他很快地弥补了过去,甚至弯起了眼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似水的柔情,仿佛她说的不是一句道歉,而是一句缠绵的情话。

        「陛下在说什麽?」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故作的惊讶与无措,「过去那些……臣早已忘了。那些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闹脾气,臣从未放在心上。」他往前又踏了一步,目光灼灼地锁定着她,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在臣心里,陛下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疼Ai的孩子,哪怕陛下做错了什麽,也都是因为陛下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这番话将原主的蛮横无理轻飘飘地解释成了不懂Ai的少nV心事,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无b包容、无bT谅的圣洁位置。这番话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僵y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他那看似温柔、实则无处不在的审视。

        「不过……」萧迟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委屈与心碎,「臣倒是很好奇,陛下送走臣之後,是否……也曾偶尔想起过臣?还是说,在这北境,有新的玩伴,便将臣这个旧人彻底忘记了?」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一旁沉默如铁的沈烈,话语中的针对X昭然若揭。

        「臣听说,镇国将军英勇无双,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他将「忠心耿耿」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嘴角的笑意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潭。他看似在赞扬沈烈,实则是在质问她,在她将他弃如敝履之後,是否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温柔地抵在了她的心口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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