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殷夏昀。

        这个名字是我父亲取的,在他还没Si之前。据说“夏昀”是明亮,灼热,不可直视的意思。太yAn的别称,光明的隐喻,一个父亲对幼子最滚烫的期许。

        我活了十八年,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两个字。

        太yAn是燃烧自己的东西,我不是。我是殷家墙根处生出的苔藓,且Y翳,贴着地表的肌理蔓延,靠吞噬无人认领的Y影活下来。

        我哥殷恩生说我这副样子叫“懒”。他说我的骨头大概是水做的,走到哪儿就淌到哪儿,毫无尊严地漫过所有平面。

        我喜欢在沙发上摊着,腿搭在扶手上,脑袋悬空垂下来,血往头顶涌,整个世界颠倒着看。

        那时候姐姐从楼梯上走下来,裙摆像一朵倒悬的花,小腿的线条从裙摆底下露出来。

        那是我的视角。

        我习惯颠倒着看这个世界,也习惯颠倒着看她。

        我那时候想,姐姐的睫毛好长,姐姐的嘴唇好粉。姐姐说话的时候嘴唇会先微微张开再闭合,像金鱼换气。姐姐的耳垂很小,薄得透光,被雨气氲成淡红sE。

        母亲Si的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Si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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