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洲没有坐在车厢内,而是如同最忠实的护卫,骑马紧随在马车旁。他的目光却几乎黏在了那微微晃动的车帘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帘幕,看到里面那个清冷的身影。街市的热闹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围绕着那辆马车旋转。
行至城西一处较为繁华的街口,前方却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唢呐声,夹杂着人群的欢呼和嬉笑,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原来是有一户人家正在迎亲。
许青洲眉头微蹙,正想示意车夫绕道,以免嘈杂惊扰了妻主。却听见车厢内传来殷千时平淡的声音:“停下,看看。”
她似乎对这人间的喜庆场面,生出了一丝好奇。
许青洲立刻挥手让队伍停下,自己则下意识地勒紧缰绳,让马匹更靠近车厢一些,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伫立着。
只见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披红挂彩,喜庆非凡。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头。那是一个看起来与许青洲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灿烂无b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他不断地向道路两旁贺喜的乡亲拱手致意,眼神明亮,不时回头望向身后那顶华丽的花轿,目光中满是期待和毫不掩饰的Ai意。
那种纯粹的、洋溢的幸福,如同yAn光般刺眼,毫不吝啬地洒满了他经过的每一寸土地。
许青洲看着那新郎官,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羡慕。
他拥有妻主,夜夜与她痴缠,肌肤相亲,感受着最极致的亲密。他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此刻,看着那个陌生男子,仅仅是因为能够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下,迎娶他心Ai的nV子,就能流露出那样简单而满足的笑容时,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和妻主,拥有最深的夜晚,却似乎……缺了一个这样的白天。
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宣告天下,他是属于妻主的白天。一个可以穿着大红喜服,接受众人祝福的白天。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将她从花轿中抱出,迎入属于他们共同的家门的白天。
这时,花轿在喧闹声中停在了新郎家的府门前。新郎官利落地翻身下马,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大步走到花轿前,小心翼翼、却又无b坚定地,撩开了轿帘。他弯腰,将身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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