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丝线穿过绣布的轻微声响。李承菀坐在桌前,yAn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曾经空洞无神的手,此刻正稳健地穿引着针线。

        霍尊就站在不远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不敢靠近,怕打扰她;也不肯离开,怕她一抬头便看不到他。他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眼神里是满溢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後悔与Ai恋。

        李承菀终是感受到了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yAn光有些刺眼,她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她不解,真的非常不解。

        她以为,当初那场大火,烧掉了晚月轩,也烧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误会与隔阂。他跪在她的床前,那样痛哭流涕地忏悔,她已经原谅了。她甚至愿意再次拿起绣针,绣下属於他们的图案。这不就是和解的证明吗?

        可他为什麽还不走?为什麽还要用这样的目光,时时刻刻地禁锢着她?他日复一日地守在这里,究竟还想做什麽?她疲惫的心,无法再承受更多沉重而纠结的情感。

        她看着他,嘴唇微动,想问出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样的问题,似乎太过残忍,会再次戳破他用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脆弱平静。

        霍尊看见她的疑惑,心猛地一揪。他多想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告诉她他不是不放心,而是舍不得。离开她身边的每一刻,对他而言都是煎熬。他不是在监视,他只是在补偿,补偿那些年他缺席的、本该属於她的所有时光。

        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会吓到她,怕自己的真实想法会再次让她心烦。他只能站在原地,用眼神回答她那无声的询问,眼神里满是卑微的乞求,乞求她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让他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我真的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句温和却疏离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毫不留情地T0Ng进了霍尊的心窝。他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颤,脸上的血sE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变得b殿内的白墙还要苍白。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惊恐,没有了怨怼,却也……没有了他。那份他日思夜想的、哪怕只是残存的温柔,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客气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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