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狂奔向她打工的洗车行,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于斐只是贪玩,或者在哪里睡着了。可洗车行老板看到她,却奇怪地说:“于斐?他一上午都没来啊。”
“轰”的一声,世界仿佛在眼前塌陷。极致的恐慌如同寒冬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拼命奔跑,肺叶像要炸开,耳畔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用发抖的手拧开那扇并不牢靠的旧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于斐蜷缩在角落那张单薄的垫子上,脸sE是不正常的cHa0红,嘴唇g裂,人已昏迷不醒。她扑过去m0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得她猛地缩回手,那热度,简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打120。
残存的理智在尖叫。
可是,更庞大、更黑暗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那不仅仅是眼前的危机,更是从记忆深渊里咆哮着扑上来的旧日幽灵。
仁心孤儿院。?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陈年的寒气。
多年前,于斐也是这样,在一个毫无征兆的下午突然发起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身T烫得吓人。脑膜炎,他也差点就没救回来。而b病魔更刺骨的,是周围冰冷的言语。
那一瞬间,蒋明筝似乎又回到了孤儿院昏暗的走廊,耳边无b清晰地炸开了那些早已被岁月掩埋、却刻在骨子里的刻薄笑语,一句句,像淬了毒的针:
‘反正于斐就是个傻子,说不定烧一烧,物极必反,还能变聪明呢。’
‘你傻啊,真变聪明了肯定就不要蒋明筝这凶八婆了,她那么厉害,也就于斐是个傻子才肯粘着她。’
‘要我说,烧Si了也挺好。张妈妈养我们本来就不容易,这季度都没几个人来捐钱,少一张嘴吃饭,还能多攒点,对我们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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