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戚宁的声音不高,依旧是他特有的、带着安抚磁X的平稳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无奈的温和笑意。

        屏幕那端的蒋明筝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汇报声戛然而止,终于,那双漂亮但写满“我在认真工作”的眼睛,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和更深的紧张,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垂落,长睫轻颤。

        周戚宁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与镜头的距离,让他的面容在她屏幕上更清晰了些。他看着她瞬间更加绷直的肩膀,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清晰而温和:

        “你太紧绷了。”

        他顿了顿,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然后才继续,声音里带着明确的、朋友间才有的松弛感:

        “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不是工作汇报。我也不是你的领导,更不是需要你提交行程纪要的甲方。”

        他微微g起唇角,那是一个很淡的、但足够让她看清的友善笑容:

        “放轻松点,嗯?我们是朋友。”

        周戚宁的声音温和依旧,带着一种能抚平毛躁的磁X,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像一阵和缓的风,轻轻拂过蒋明筝紧绷的神经末梢。那句“我们是朋友”,更是像一把JiNg准的钥匙,试图打开她因职业惯X而反锁的心门。

        “不、不好意思。”蒋明筝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歉,脸颊微微发热。她终于将视线从书脊上拔开,匆匆瞥了屏幕一眼,又迅速垂下,为自己的过度紧张和“汇报式”聊天感到些许窘迫。周医生说得对,他既不是领导,也非甲方,她没必要这样……如临大敌,“我的问题,周医生你见谅。”

        然而,就在蒋明筝心神稍懈,愧疚感刚刚浮起的瞬间,周戚宁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JiNg准地劈中了她刚刚松懈的神经。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周戚宁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清晰的歉意,但内容却让蒋明筝浑身的血Ye瞬间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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