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如泼墨。
山寨空旷的荒地上,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木柴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舌将围坐的五张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姒昭傍晚从山下小镇“弄”来了些土酿,算不得什么好酒,入口极烈,带着粗粝的辛辣,一口灌下去,便如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腑,灼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
姜姒端着那只粗陶碗,只浅浅抿了极小的一口,便轻轻将碗搁在了脚边的石头上。
姒昭盘膝坐在她对面,他看见了她的动作,眉峰一挑,嘴角咧开一个带着野气的笑:“怎么,喝不惯这糙汉子的玩意儿?”
姜姒抬起眼,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没喝过。”她答得坦然。
姒昭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没喝过好,”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声音因酒意而略显低哑,“没喝过的人,命往往能长些。”
旁边的田毅已然灌下了三碗,黝黑的脸膛泛出红晕,话也跟着密了起来。他端着碗,往姒昭那边挪了挪,大着舌头问:“姒……姒当家,我一直想问你个事儿,”他打了个酒嗝,“你这名字,谁给起的?‘昭’这个字,听着就不一般,亮堂堂的,有气魄!”
姒昭侧头看他,火光在他眼中明灭。“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觉得好!”田毅挥了下手,“叫这名字的人,指定不简单!”
姒昭笑了笑,那笑容,转瞬即逝。“我爹起的,”他淡淡道,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深处,“他说,‘昭’是光。天亮了,太yAn出来,黑暗就没了,那叫‘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