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姒旷背对着他,话语随着夜风飘来,字字清晰:“她在g0ng里跪了整整十年,磨了整整十年的墨。你真当她只是跪着、只是磨墨?”他顿了顿,“她是在听,听那金銮殿上每一句机锋暗藏的奏请,听那些衣冠禽兽如何g心斗角,更在听——殷符是如何不动声sE,一步步教她看懂这棋局,又如何把刀子,递到她手里。”
姒昭喉结滚动,无言以对。
姒旷转过身,昏h的油灯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他直视着儿子:“她说的话,句句扎在七寸。生存是悬在头上的刀,内斗是埋在脚下的雷——这两样,是山寨的绝路,何尝不是朝廷的心病?她能一眼看破,还能说得这般透,只说明一件事:她不是看懂了,她是被教着,亲手m0过了那棋盘的边。”
“那她……”姒昭的声音有些发g,“能用吗?”
“能用?”姒旷重复了一遍,“她何止是‘能用’。她现在,已经在‘用’了。”
姒昭眼中露出不解。
姒旷走回桌边,重新坐下,姿态却b之前更为沉凝。“她同你说那些,你以为真是为了说服你?”他摇头,目光如炬,“不。她是为了让你来问我,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
姒昭彻底愣住,脑中迅速回忆着月下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她早料定你会来寻我。”姒旷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近乎欣赏的冷意,“她等的,就是借你的口,把她的‘方子’,递到我面前。”
“可她为何不直接同您讲?”姒昭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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