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深邃难测。
“你究竟,想说什么?”
姜姒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愈发沉静:“姒儿斗胆揣测,将军对西南匪患,时而剿抚不定,并非力有未逮,恐是深谙‘养寇自重’之理。有匪在,则朝廷需倚重将军之兵;匪若靖,将军手中这数十万能征善战之师,于坐拥江山的帝王眼中,恐就成了……悬顶之剑,卧榻之患。”
霍渊的嘴唇抿成一条冷y的直线,未置一词。
“将军默许乃至……纵容手下某些贪墨行径,倒卖军资,或许亦非全然失察。一个贪财、有W点、有把柄攥于上意的将领,远b一个廉洁无私、深得军心、无懈可击的统帅,更让君王觉得……安心,觉得可控。陛下用着,方能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仿佛能映照出对方深藏的心事:
“将军这十余年来的如履薄冰,苦心孤诣,姒儿……略能窥见一二。”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唯有窗外风过庭院,拂动树叶,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的轻响,衬得室内愈发安静得令人心悸。
霍渊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少nV。许久,他忽然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
“你倒是……”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看得如此……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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