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意才冒头,但第一次被人说她说话温温柔柔的?顾大夫生得清俊温雅,笑时眼尾弯成浅弧,姜杞只偷偷觉得,被这样好看又温和的人夸,实在是件让人觉得甚是欢喜。
她y着头皮找补:“真、真的吗?那顾大夫去过云州?”
“自然去过,前两年还专程陪师娘回去过一趟。”顾长宁说起这个,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那边有种青梅腌的蜜饯,酸甜口,解腻又压苦,是师娘小时候最Ai的零嘴。”
他说着,便从袖中m0出一个绣着青竹的小布袋,抬手递到了她面前。
“正好这次顺路带了些,你尝尝。”
姜杞彻底愣住了。
她视线牢牢黏在那只绣着青竹的素sE小布袋上,隔着薄薄的布料,都仿佛能嗅到里头蜜饯甜丝丝的香气,心口骤然一软,又泛起细细密密的酸。她自打下凡来,一颗心全扑在了叶翊身上,日日守着药炉熬药、温食盒、变着法子哄他吃药,忙得晕头转向,早把甜滋滋的小零嘴抛到了九霄云外,竟记不清有多久没尝过这口甜了。
从前在伏水g0ng,爹爹最是疼她,殿里的蜜饯果子从不断供,青梅的、桃g的、金橘的,全是她Ai吃的酸甜口。此刻骤然见到这袋蜜饯,鼻尖莫名就发起酸来——也不知道爹爹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坐在伏水g0ng的云阶上,照旧给她备着一碟蜜饯,掰着手指头算她归期,正念叨着她呢?
她看看那只递到眼前的布袋,又抬头看看笑得温和的顾长宁,最后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屋里飘。
叶翊依旧靠在床头,手里握着那卷书,垂着眼帘,面sE淡淡的,瞧着没半点异样。
可姜杞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钉在书页的某一行上,那一行字,从方才顾长宁掏布袋开始,就再也没动过。
明明他连头都没抬,姜杞却觉得背后像落了层冰碴子,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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