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人站在她面前,她是她哥哥的妻子,还怀了孩子。
多么讽刺。
江不俞显然很享受她此刻魂不守舍、濒临崩溃的模样,故意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她轻轻一抬,语气轻佻又刻薄:“怎么,妹妹这是不高兴?晚晴现在怎么说也是你嫂子,如今怀了我们江家的孩子,你是不是该说句恭喜?”
恭喜?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不眠喉间发紧,g涩得发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恐惧、难堪、心痛、无力、不甘、委屈……
无数种情绪绞在一起,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四肢百骸。右腿的旧伤本就因为长时间站立隐隐作痛,此刻在情绪剧烈波动之下,痛感愈发清晰,顺着神经一路蔓延,疼得她指尖发冷。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一秒,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态。
怕会在众人面前露出那副狼狈不堪、脆弱易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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