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也清楚,他负责签字,做那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关人。

        只有她,在把这一切翻译成可以存档的文字时,拿着所谓的规矩在较真。

        再追问下去没有意义。

        陈渝垂下眼,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不知是不是饿昏了头,白纸黑字上的那些阿拉伯数字,忽然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和事,在她眼前晃动。

        她看见当初运输多出来的那些油桶,看见难民营里山鹑团队分发物资,流民眼里那种混杂着畏惧和依赖的眼神。

        原来,守了二十多年的原则,在这里连一张纸的分量都没有。

        沉着一颗心,陈渝在译员确认栏里,一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笔尖还没离开纸面,石磊立刻cH0U走文件,对马马杜点了下头。大抵怕她反悔,或是再问出些什么。

        那边马马杜站起身,没再多看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她和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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