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媪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她实在太累了,累到连点头这样微小的动作,都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那段日子,英浮既不去上书房读书,也不再去御案前研墨,整日整夜守在姜媪床边,寸步不离。
姜媪的高烧退去,背上的伤口开始慢慢结痂,可疼痛感却愈发强烈。她总是强忍着痛楚,一声不吭,只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cH0U动。
英浮便安静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陪着。每当疼到极致,姜媪便会SiSi攥住他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r0U里,他也从不cH0U回,任由她攥着,给她唯一的支撑。
十几天过去,姜媪终于能勉强下地行走。可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歇息许久,背上未愈的伤口反复崩裂,每一次换药,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折磨。即便如此,她也不肯一直躺在床上,执意要自己起身,自己吃饭,自己梳头,不愿事事依赖英浮。英浮从不阻拦,只是默默跟在一旁,在她快要撑不住跌倒的时候,及时伸手扶上一把。
一日,英浮从外面回来,刚走进院子,便看见姜媪蹲在灶台前,手里举着一片生姜,正小心翼翼地在火上烘烤。她背上的伤口尚未痊愈,蹲得久了,起身时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英浮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摇摇yu坠的身子。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给殿下烤姜片。”姜媪低着头,将烤得温热的姜片轻轻贴在他的膝盖上,再用布条一圈圈仔细缠好,声音轻柔而认真,“太医说,这姜片要连着贴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把膝盖里的寒气彻底拔g净。”
她缠得格外仔细,布条松紧适中,不多不少,刚好贴合膝盖。缠好之后,又伸手轻轻伸进他的K腿,试探姜片的温度,生怕烫到他,又怕不够温热起不到作用。
“殿下这膝盖,往后再也不能受凉了。”姜媪抬起头,满眼认真地看着他,“冬日里一定要穿得厚实些,棉K里务必絮一层羊毛,奴婢问过尚衣坊的姐姐,她们说羊毛最是保暖,能护住膝盖不受寒。”
英浮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过短短时日,她瘦了太多,下巴尖尖,脖颈间的青筋清晰可见,可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明亮,盛满了对他全然的牵挂。
“好。”他轻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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