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又给了季殊一点时间,然后才轻声问:“你回来之后,她并不想见你,也不愿意让你留下,对吗?”

        “对,但我知道她在说反话。”季殊微微苦笑了一下,“如果她真的不想见我,根本不会让人传话,直接把我拖走就行了。如果她真的无情,就不会跑出来救我,不会进我的病房。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所以你选择了跪下?”艾琳问。

        “是的。”季殊没有回避,“我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我想,在那个时刻,她唯一能接受的方式,就是我的臣服。所以我选择用她能理解、能接纳的方式重新接近她。”

        她看着艾琳,眼神坦诚:“我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我要留下来,我要让她知道我不会再离开。我也在一定程度上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艾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所以,在你看来,你是在主动选择承受这些。”

        “是的。”季殊的回答g脆利落,“我选择留下,选择承受,是我认为那是当时唯一的路。这不是在替她开脱。我只是想说,这整件事,不是简单的对错二分。我们两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局面推向那个方向。”

        这句话又让江眠的笔停在了纸面上。她抬起头,看着季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自怜,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冷酷的清醒。

        艾琳沉Y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现在回过头来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当时是否有别的选择?有没有什么,是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得不一样的?”

        季殊沉默了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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