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力很好,隔着一段距离,仍能依稀辨清墓碑上的字——
父裴正谦
母季怀音
之墓
裴颜弯下腰,将手中的百合与菊花轻轻放在墓前。然后她站直身T,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化成了另一座墓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晨光逐渐驱散了雾气,将墓园里的景物g勒得清晰起来。季殊看见裴颜微微低下头,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肩膀微颤。
那动作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哀伤,那背影中透着无法言说的孤寂。
季殊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经试探地问过秦薇,关于裴颜的过去。
秦薇当时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告诉她:“裴总的父母……在她十二岁那年,因家族内部争权,‘意外’离世了。十六岁时,她亲手了结了仇人,从此走上一条常人无法想象的家主之路。具T细节我不便多说,但裴总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她当然能想象出有多不容易。那是一个少nV失去双亲后,在虎狼环伺的家族中隐忍、谋划,最后踩着鲜血登上权力顶端的残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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