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若不愿,也可不去。靖安王犹在,北狄怎麽也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来犯的。”身着天子朝服的阿弟躺在我的膝上,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仰脸望向我。
我以手指为梳,一下下拂动他的长发。“没有不愿。你姐夫的故土,我怎会不愿?也有二十几年未曾去过了。”
“阿姐怕吗?”阿弟问我。
“怕啊。”但是想到阿元,就不怕了。
为了避免阿弟多想,我还是补充道:“不过靖安王的nV儿,没有什麽怕不怕。兄姐都能在最前端御敌卫国,我总不能一直藏於他们身後。该担起的责任,我也想担起来。”
“听闻从前阿姐去往沙场,不过几次便受伤回家了?自那以後再未被允许出去。”
阿弟此话带了些调侃的意味,我忍不住红了脸,赧然道:“小时候的事,不要总是提起!”
“阿姐你那时候在想什麽呢?我光是想着自己要上阵杀敌,就会畏惧得发怵。”
阿弟的目光虽然落在我的脸上,我却觉得他望向了更远的地方。是我无可触及的疆土之外,是气吞山河,战鼓齐声的景象。
“想着和你想得一样的事。”我说。
阿弟楞住,回了神。心领神会,咯咯地笑起来。
搂住我的脖子,还像一个孩子那般撒娇,道:“阿姐真好!”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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