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深邃,蹄声如碎玉击冰,在空谷间激起阵阵回响。

        佘表领着随行亲兵,在那密林与乱石间疯狂奔窜。此时的他,全然不复往昔在盘蛇寨横行霸道的气概,只觉x中有一GU没来由的悍劲在横冲直撞,催动着他不断鞭打身下战马。马蹄翻飞,如掠影流光,须臾间已连绕数片树林,在陡峭的山路间急转直下,直冲上一处寸草不生的光秃山岗。

        佘表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震动山岗。他坐在鞍桥之上极目四望,只见前方山坡荆棘丛生,怪石如伏兽,唯有一条崎岖小径蜿蜒而下,直通向坡下的密林。

        山路一侧,几辆马车静静停靠,旁边的树g上拴着几匹正低头啃草的战马。而在那小径正中,站着一名威风凛凛的大汉,身旁环绕着三名少年。那大汉头戴紮巾,一身紧凑的箭袖劲装,面如重枣,颔下短须如戟,显得英气B0B0。三名少年中,小的不过十三四岁,大的也不过十七岁年纪,皆是软巾包头,生得眉清目秀,手中各持刀枪。那大汉正对着孩子们b划招式,似乎在指点武艺。

        佘表心头一紧,暗自忖度:「坡下仅此一条生路,若不从此冲过去,恐难脱身。瞧这大汉与这几个娃娃,不过是路过的行商或远行的家眷,与我素无冤仇,定然不敢自讨苦吃。待我领兵冲杀下去,谅他们也不敢拦阻。」

        他侧过头,对着身後亲兵冷冷一摆手,不再迟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藉着下坡之势狂奔而下。

        山脚下,那大汉听得山上动静,停下手中动作,侧头望向那滚滚尘烟。待看清那当先一人的面容时,他眉头一皱,眼中猛地迸出一道JiNg芒,失声道:「这不是佘表麽?」

        他认出此人正是那河东一带声名狼藉的恶徒。此人平日在盘蛇寨倚势凌人,无恶不作,人送混号「一根棍」。见佘表此刻甲胄不整、神sE惶恐,大汉心中冷笑:「佘表呀佘表,你这小子平日里作威作福,今日落得如此狼狈,定是作恶多端遭了报应。既然狭路相逢,断没有放你过去的道理。」

        大汉转过身,对身旁的三名少年沉声吩咐道:「前边冲下来那人名唤佘表,个个怙恶不悛的小人,快上前把他拦住!」他目光落在长子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励,「小家伙,你平日总夸口自己武艺JiNg进,今日这恶徒便是你的试金石,且让我瞧瞧是真是假?」

        那居长的少年眼神一亮,全无半分畏怯,对着大汉拱手应道:「叔叔放心,且看侄儿去拿他。还请叔叔在後为我接应!」

        少年语罢,箭步冲向马车旁,手脚利落地解开缰绳,扳鞍认镫,纵身跃上马背。他倒提长枪,手腕一拧,枪尖寒芒闪烁,口中轻喝一声,双脚磕镫,迎着佘表的来路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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