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水里加了助眠的药,他睡得很沉。

        江云遥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嘴唇偶尔动一下,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以前在工地上搬砖磨出来的。

        她握着那只手,一直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

        他被救回来之后,在康复中心洗过几次澡,但那都是护工帮忙的——用束缚带把他固定在专门的椅子上,快速冲一遍,避免任何多余的触碰。他身上的脏东西洗g净了,但那些看不见的脏,还粘在他骨头里。

        江云遥不想那样给他洗。她要把那些脏东西,一点一点,从他身上洗掉。

        “醒醒。”她轻轻推了推他。

        他睁开眼睛,那眼睛还是空的,但看见她的瞬间,有一点光跳了一下。

        “主……”他开口,又停住了。

        昨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一点。那个吻,那个抱,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她说她不是主人,她说她叫江云遥。他不知道主人和江云遥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这个人和那些主人不一样。

        “洗澡。”她把毛巾拿起来,“我帮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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