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明天九点。”
“嗯。”
挂了。
刚才姐姐的声音。她说“明天还打吗”的时候,语气里那一点点笑。
她说“好,那明天九点”的时候,那个“好”字拖得有点长,软软的,像棉花糖化在嘴里。
方以正放下手机,坐在那里。
他想,他明天又有一件事可以等。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打。
九点,准时。
有时候说十几分钟,有时候说几分钟。说什么都行,说不说都行。只要听见她的声音,他心里那层灰就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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