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稍稍退开些,语气恢复了寻常,“我们……起床罢。”
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双奴呆望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回神。心口似有东西充盈,软软的,暖暖的。
年后,扬州城东的会文书场时下正是热闹。
这书场本是盐商出资所建,三进院落,正中一座戏台,平日里说的多是些才子佳人、神仙鬼怪。但这几日,台下的茶座里议论的却只有一个话题。
学台曾越。
有人把这府学新规细则抄了出来,正在茶客间传看。一个穿直裰的人冷笑一声:“二十两?一户农民一年收成也不过这个数。这是读书,还是买路?”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么。半个学府都判了六等。要交不起束修,可不就是变相革除?”
“茂贞先生说了,人皆可读书。”那着直裰的人声音高了些,“曾学政这是把圣贤书当成买卖做。”
“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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