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毅脸sE变了变,旋即冷笑道:“那依学台高见,考末等的就该扫地出门?茂贞先生讲——”
“茂贞先生讲‘人人可成圣’,说的是天理良心,不是说你坐在那里不动,圣人的位子就会掉下来砸着你。”曾越打断他。
“成圣要读书,要明理,要下苦功。下不了苦功,考了末等,还不许别人说你学问差,还要赖在府学里吃廪米。这算哪门子的圣贤?”
有人低声笑起来。
贾毅脸涨得通红,此时一痩公子拽着白衫书生挤上台。
“大人只讲理法,未免太过冷血。”那瘦公子声音尖锐,“先贤有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圣人立教,首重仁恕。大人手握学政大权,笔下一挥,断的是人活路。”
说着,让出身后那衣衫洗得发白的书生。
“我好友董归真,家中寡母卧病,幼妹待哺。这些年全靠廪米津贴贴补,下学之后抄书、写信,才能勉强维持。大人‘六等’一判,断的何止功名前程,更是他一家三口的生路。”
痩公子激动质问:“学台可有半分仁恕之心?”
台下有人悄悄抹泪,隐隐响起窃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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