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公路上低吼了整整四个小时,震动频率顺着坐垫传导,震得林予曦的大腿内侧阵阵发麻,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当她们抵达目的地时,天空已是一片沈重的灰蓝,像是被打翻的墨水在海平面边缘晕染开来。这里是一个几乎被地图遗忘的海边废墟,早年因为地权纠纷与地质问题而荒废的重划区。放眼望去,只有几栋盖到一半、露出锈蚀钢筋的透天厝,像是一具具巨大的野兽残骸。远处漆黑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礁,发出愤怒且空洞的咆哮。
「到了。」江凛熄了火,声音在带盐的海风中显得乾涩而冷冽。
予曦跨下车,双腿一软,积压已久的疲惫让她差点跪倒在布满碎石的沙地上。江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掌心的温热透过纤细的手臂传来,在微凉的晚风中显得格外突兀且真实。
她们要住的地方,是这排废墟最尽头的一间铁皮工寮。江凛推开门,一GU长久不见天日的霉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屋内极其简陋,只有一张摇摇yu坠的木板床、一盏忽明忽暗的h光灯泡,以及角落里一个滴着锈水的生锈水龙头。
这不是私奔,这是一场彻底的坠落。
「这是我之前跟着我爸做粗工的时候住过的,看来目前还是荒废状态,一样没人住。」江凛随手把行囊丢在地上,转头看向予曦,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予曦站在屋子中央,凌乱的短发遮住了她半边眼睛。那件廉价的白T恤因为长时间的骑行与汗水,紧紧贴在背部,g勒出一种狼狈却惊心动魄的线条。她看着这个甚至不如林家厕所大的空间,心跳却快得惊人,彷佛这破旧的铁皮屋才是她灵魂的归宿。
「江凛……这里好安静。」予曦轻声说,声音被海浪声盖过了大半,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宁。
「安静意味着安全,也意味着没人会来找我们。」江凛走近她,指尖轻轻挑起予曦刚剪短不久、还有些参差与不齐的发尾。没了长发的遮掩,予曦那截白皙优雅的脖颈彻底暴露在冷空气中,像是一只引颈就戮、却又心甘情愿的白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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