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曦感觉全身的血Ye像是瞬间结了冰,大脑嗡嗡作响。原来还是逃不过……他们早就掌握了这里的一举一动。她看着身侧江凛清瘦的背影,眼泪毫无预警地砸在手背上。

        「嗯……你醒了?」江凛被动静惊醒,转过身看见予曦发红的眼眶,心头一紧,坐起身想将她搂进怀里,「又做噩梦了?」

        「江凛……」予曦SiSi攥着手机藏在身後,声音沙哑地试探着,「你……从来没提过你爸爸,他在哪?」

        江凛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自嘲的短促笑声,听起来凉薄极了。「他啊,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烂赌鬼。欠了一PGU债,很早就没管过我了。其实不见面也好,省得他为我找麻烦回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留给我最後的温情吧,我想,哈哈。」

        江凛笑得洒脱,予曦却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徐子航抓住了江凛唯一的软肋,正要将她们两个一起拖进深渊。

        「江凛,我想吃昨天巷口那家的面,加两颗卤蛋。」予曦强撑起一抹笑容,那是她在林家练就的、最完美的假面,「你能去帮我买吗?我想再睡一会。」

        「好啦,我去去就回,你再睡一下。」江凛宠溺地r0u了r0u她的短发,拎起钥匙出门了。

        听着机车引擎声渐渐远去,予曦终於崩溃地瘫软在床。

        她抬起头,环视这间不到五坪的小阁楼。墙角那堆还没洗的衣服、洗手台上靠在一起的两支牙刷、空气中残留的淡薄菸味与廉价泡面的香气,每一处都刻满了她这辈子最真实、最温暖的记忆。她轻抚着那张拼凑起来的单人床,指尖滑过昨晚两人交缠时弄皱的床单,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里虽然简陋,甚至带着霉味,却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她站起身,没有带走任何江凛买给她的东西。她穿上那件在大卖场买的、洗得乾乾净净的白T恤,走到浴室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短发、清瘦且眼神Si寂的自己。虽然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私服,但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无形的锁链再次缠绕上她的脖颈。那种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彷佛她正亲手扣回了那枚将她阻绝在世界之外的领口钮扣。

        她从江凛那个磨损的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颤抖着笔尖写下了最残酷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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