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节,户部尚书谢淳要出发下江南推行新税法,临行前进g0ng来与帝君辞行。
帝君隔了一道屏风与她聊了几句,最后叮嘱她道:“母亲此去重任在肩,臣曾听闻,江南一带巨富甚多,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官府中人也时常要看她们的脸sE,母亲若是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一定要禀明陛下,千万别一时糊涂,以为能逃过陛下慧眼。”
谢淳心中一凛。前朝百官早已私下议论过,g0ng乘月虽看着温和可亲,但那张芙蓉花似的笑颜背后,藏着令人无法揣测的君心。
她对人好起来可以极好,但冷起来又可以极冷,一旦犯了天颜,连极其宠Ai的侧君她都可以说丢就丢下,臣下们都不得不警醒着几分做人。
“谢家本就是世家望族,朝中风头够盛的了,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谢子澹不放心地补充,“若是有人有心构陷,便是编出些莫须有的罪名来,也是有可能的。母亲千万不可行差踏错。”
谢淳应了,她只在g0ng中待了一柱香的工夫便走了,g0ng乘月则傍晚时分就早早来了长极g0ng,捧着谢子澹的脸左看右看。
他脸上的伤口好了大半,蒙眼的白纱带昨日刚刚拆了,眼皮上还留着一点儿红痕。
“你眨眨眼给我看看。”她叫他在窗边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就着夕yAn盯着他看。
谢子澹依言缓缓眨了眨眼,深长的睫毛闪着碎光似的。
“还好,看不太出来了。”g0ng乘月点点头,“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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