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样内里的坚韧,支撑着她渡过了孤独的孩童时期。h澄澄、甜蜜蜜的杏子突然出现在了一群不可食用的、仅做观赏培育的花木中,那对栽培者而言,又该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呢?
人,原本就是一种惯于排斥异类的存在。吝于思考,无法理解,然后身T力行地视而不见,为了维持狭隘的安宁粉饰太平。
唯独这件事,无论思考多少遍,心情也不会变得轻松。孟瑾棠苦涩地牵动嘴角,突然没头没尾得说了一句:“如果能早些遇上你…”
这样突兀的一句话,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是不会懂的。
可偏偏这话语的对象是檀无栾,偏偏她就听懂了。
“师父待我一直很好,自拜师以来,我再没任何不顺意的。”她甚至反过来安慰起孟瑾棠,“我生平最开心的,便是能遇上你。我们先前一同白马西风塞上,如今共赏杏花春雨江南。而且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不论哪里,不论何事,今后你我都可以一起面对。”
檀无栾说这话时眼睛很亮,神sE也很雀跃。这让她看起来半点也不像那个世人口中少言寡语的北陵侯。
就好像看到一朵杏花从画卷里突然活了过来。避而不愿受世间追捧,只愿停留于知心人眼前的一方天地。因此纵使开得轰轰烈烈,欣赏者也不过春景、池水与眼前人。这让孟瑾棠也发自内心得有些得意,有些想笑,她当然也确实笑了出来。
两个背影交相依偎,远远望去仿佛在水边盛开出一朵并蒂莲。
东风吹乱人心事,清溪相伴丝丝柳,林间处处1燕,鲜花满月楼。
她们绝不仅仅是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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