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信?香江人有钱得很,我表哥拿的还算少了,听说他们厂最多的光奖金都拿了一千块!比我们县县长拿的都多!”这位声音又大了几分,激动地脸红脖子粗。
实际上用县长来比较还是保守了,1984年,总设计师南巡的时候,去了特区渔民吴柏森家里,吴柏森家里孩子在合资厂打工,他自己当个体户,全家平均每人月收入500元。
听了吴柏森的介绍后,总设计师的女儿在他耳边大声说,“老爷子,比你的工资还高呐!”
这一时期,特区体制内人员的工资和其它地方差不多,但加上各种补助,那就了不得了。
一位特区报社的工作人员在日记里记录了他到特区第一个月的收入清单,“6月2日,来特区后第一次领工资,心情很激动,本月工资178.5元,其中行政19级工资86.5元,物价补贴2元,边防物差补贴20元,边防生活补贴70元。”
如此悬殊的收入差距,吸引了大量百姓南下,等上车之后,根据他们的交谈,李耒估摸着,起码有一半儿是想去广东寻找发财机会的。
说起来李耒其实也一样,不过他并不打算去厂里打工,每个月一百多的工资在当下固然很高,但对他来讲却没多少吸引力。
李耒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上,这倒是省心了,他把包夹在里面,趴在小桌上就睡,一口气从凌晨四点睡到中午一点多才醒。
去吸了把脸清醒下,又接了杯开水,回到座位,拿出干粮吃了起来,吃完问了下邻座大哥,“这是到哪儿了?”
“刚过武昌,下一站岳阳!”
“那还早得很啊,还得熬上十六七个小时。”李耒活动活动关节,长途硬座车的滋味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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