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在一旁补充,“这相当于河阳县普通单位干部将近两个月的工资,对普通农民来说负担不小,他们村很多人都交不起。”
“我要是没有养鸡也交不起,现在自己倒是交得起了,但是每年收三提五统的时候,都有亲戚朋友过来借钱,不借吧伤感情,借吧没那么多钱,而且也不晓得啥时候才能要回来!所以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要出去躲几天。”
裴友根叹了口气,以前穷的时候有烦恼,现在日子宽裕了些,也依旧有烦恼,而且似乎还更多了。
“现在吃饭倒是不愁了,不过来钱的地方还是少,要是遇到年景差的时候,交了公粮和提留,就没钱买化肥农药了,不施肥、不打农药就收不了多少庄稼,来年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遇到家里有个读书花钱的,更是难上难。”
“现在的学费好像不太贵吧?”林毅夫插话道。
“现在我们这儿小学学杂费一学期大概六七块钱,不算很重,但是有其它负担,教材费十来块,买作业本、笔、橡皮这些东西,一学期又得十来块.....”李未在一旁解释。
“除了这些,学校老师的工资也有一部分是学生承担的,叫民办教师统筹费,均摊到每个学生头上也有好几块钱,有的村子出不起这笔钱,老师活不下去,就只能去外面打工,学校就这么荒废了!”
以前村办小学老师的工资是公社出的,基本每个村子都有学校,包产到户之后,这笔开支没了来源,一时间村办小学大量消失。
“今年晓红学校要修房子,钱也是全村平摊的,我们家交了八块五。”裴友根抽了一口旱烟,“说实话这笔钱我交的心甘情愿,毕竟是给自家娃娃用的么,但是有些摊派我就不情愿了,可还是得交啊!”
“现在农村流行一句话,叫‘一税轻,二税重,三税是个无底洞’,说的就是这种事,一税指的是农业税,数目不多,二税是指三提五统,比农业税重,但毕竟有个数目,而摊派的话,全看当地干部的心情!”李未帮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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