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哄鬼幼,当我不知道?去了医院就得上环,以后还咋生娃?”邹春生说着就起身走人,“你爱开除就开除,反正这个娃我是非生不可!”
“啪!”孟桂平一拍桌子,他也是被邹春生给气着了,现如今实行的是计划生育一票否决制,那怕他生产管得再好,可要是厂里超生的职工过多,那他不仅没办法升迁,还会被免职。
“你当我不敢?你今天要是不带媳妇儿去医院,那就从厂里滚出去!你媳妇儿也得从学校滚蛋!”
邹春平握紧了拳头,勐地回过身来向孟桂平冲去,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惨叫声,等外面的人闻讯进来的时候,孟桂平已经被打出了两个黑眼圈。
“开除,这种无组织无纪律,无法无天的顽劣分子必须开除!”孟桂平捂着眼睛愤怒地斥责着。
当天,邹春平就被从厂里开除了,他在厂子弟学校当老师的媳妇儿同样被学校开除;然后厂里分配的宿舍也不能住了,女儿也被从学校赶了出来,子弟学校向来只收一拖职工的子女,现在他俩都不是一拖的职工,女儿自然也就没资格在子弟学校里读书了。
一家三口只能在工友的老房子里暂住,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邹春平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实在不行,你先跟我回老家去,在我兄弟哪儿住着,我去南边挣钱!”
“你兄弟还好说,我实在是不想见你那个弟媳妇,先前每次回去,话里话外都是抱怨你没把她男人招进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回去还不知道她咋嫌弃呢!”李爱娟不想受人冷眼。
“妈,我啥时候才能回学校么?我想念书!”孩子又哇哇的哭了起来,哭得邹春生心烦意燥,只能出去蹲在门口避一避。
李新安急匆匆走进巷子,刚想找人打听,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邹春生,不由得大喜过望,“哎呀,孟主任,总算是找到你了。”
“李经理啊,你找我干啥?我早就不是车间主任了!”邹春生站起来,给李春生散了一根烟,李春生经常来厂里送鸡蛋,他们见过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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