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支队对何蓝的去向闭口不谈,只说他任务缠身,直到我连续在公安局门口徘徊了一个多月后,那抹灵动的身影再次出现了。走出大门的何蓝依然穿着便服,只不过披了件脏兮兮的皮衣,头发凌乱,像刚睡醒。我直接冲了过去,把那具柔软的身子紧紧抱在了怀中,引来了旁人侧目,何蓝在我怀中涨红了脸,慌张地把我推开。那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左臂绑着绷带,脸颊上有些擦伤,大敞的领口下,曾经被我爱惜地舔舐的锁骨贴着纱布。

        十分钟后,在附近嘈杂的茶餐厅里,他对着一碗云吞面大快朵颐,一边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好似再次吃到如此美味令他感动落泪。谈话间我了解了何蓝的近况,他果不其然被任务拌住了,充当卧底搜集情报,却在临脱身的时候被识破,遭受了半个月的虐待。他省略了很多细节,安慰我道:“不过是个小帮派,没有对我下狠手。”

        我呆呆地凝望他消瘦的脸蛋,坚信不可能这么简单,他所经历的这一遭,怕是让白花纯洁的瓣叶蒙灰了。何蓝念叨着不同的人和事,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没能去关照他们,话语里带着深深的愧疚。直到我握住他软乎乎的手,他才终于注意到我的视线,收了声,脸颊上浮现了一抹红。我的身心仿佛泡在暖泉中,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失而复得和喜出望外中冷静下来。

        “我想赚很多钱,希望有朝一日带你离开。”我鼓起了勇气,将二十年来最热烈的情感浓缩在一句语调平和的话中,何蓝歪着头看我,黑色的大眼珠子转了下,似乎思考了些什么,然后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离开?我工作没了,你养我啊。”何蓝笑嘻嘻的,可我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开起玩笑,就代表根本没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我——”

        “不要说。”何蓝正色道,抽出那只完好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不需要你报答,也不希望你对我太上心。”

        他用一句话结束了当日的会话,就在我们分别的时候,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邀请我去了他家。

        那夜我们水乳交融,何蓝身娇骨软,明明肌肤白皙,却像只艳色的妖灵在我身下彻底绽放。我真想剖析他的大脑,除去家国情怀,他是否还有一隅留给了微不足道的小爱,不是伪装也无关泄欲,而是真心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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