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不得不每天强打起精神陪着笑脸,战战兢兢地配合着阿斯坎尼亚演好这相敬如宾的戏码,生怕这披着羊皮的小恶魔哪天玩腻了,再次撕破这温和良善的面具伪装,恶劣地冲他露出尖利的獠牙。
腹中的孩子活泼而雀跃地踹向他的内脏,菲尔闷哼一声,泄愤般地一拳砸向那不安分的肚腹,却被紧接着的疼痛和孩子更加剧烈地踢动折腾得流出了眼泪。
他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填满眼角衰老的沟壑,打湿枕头与被单。
是的,阿斯坎尼亚实践了他说过的话,任性地带着菲尔上了军舰,成了一个大着肚子的随军妓女。
大概阿斯坎尼亚内心也觉得光明正大地养着一个中年怀孕军妓败坏军纪有损将领形象,所以始终将菲尔软禁在这一个偏僻卧室里,不让外人知晓。以防被人发现他男人怀孕的真实身份,还命令他留起长发,乔装打扮,整日里穿着些女人的衣裙。
波尔医生也一并被带了上来,住在不远的隔间,床头的传讯器一个按铃便能叫来。
这个卧室还算宽敞,但比起东院的二层洋楼,空间更加逼仄矮小,他连那一隅栅栏围起的狭窄天空都失去了。床边的窗子打开,不再是蓝天白云和温暖明媚的阳光,只有浩瀚的星海与无垠的宇宙。那景色一成不变,哪怕舰艇已行驶了千万星年,每次拉开窗帘,眼前依旧是漆黑深邃的宇宙漩涡,变换的顶多是夹杂在黑色绸缎中闪烁的细碎星子。
菲尔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来,那黑压压的宇宙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迫使他窒息。
波尔医生说是由于双胎的缘故,子宫增大压迫了心肺的功能,所以出现了胸闷缺氧的症状。
波尔医生为他细致的检查了心脏,并未发现大碍,静脉输液后也无大用处,菲尔始终觉得胸口憋闷的感觉无从缓解。
他发现自己变得烦躁易怒,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流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