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是一座不高的h土坡,没有大树,只有光秃秃的几棵枝丫cHa在地里。付荣跟在钟月的后面,一手拿着扫把、抹布和矿泉水,一手拎着一袋纸钱,时而注意周围的情况,时而盯着她的状态,而她的步伐不快,稳稳当当地向山顶爬去。他回头,往返回的路望了一眼,庆幸这山不高,五六分钟就上去了。

        三座坟荒凉且诡异地立在山顶上。坟茔的占地面积不大,由前面一个长方形泥水墓碑,与后面一个凸起的半圆土丘组成。父亲在中间,左边是母亲,右边是弟弟,一家人聚在一起,却显得凄凉和冷清。他们各自分工:付荣清扫坟茔四周的小石子和g瘪的虫尸,而钟月则擦净墓碑上的灰尘,再使用红sE的颜料重新描摹碑上褪去的字迹。三个墓前放着三个苹果和三支可乐,而父亲的墓前特意多放了一支白酒和一支香烟。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拉着他一起跪在父亲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接着,拍拍他的后背,将他光明正大地介绍给自己已故的家人。

        “阿爸,他是俺男人,叫付荣。俺把带他回来看看你们。”

        钟月转头,对上付荣一双愕然的眼睛,然后握住他的手,对着墓碑,继续说道。

        “俺在外头过得很好,买了房子和小车,认识了很多好人。先前没得时间过来,是nV儿不孝,忙着赚钱。今时有空,回来看看你们,希望你们能在下边过得好,就像俺一样。你们不要担心他,他特别稀罕俺,对俺好,从不吝啬给俺花钱。咱们现在住上的漂亮房子,都是他出的钱……”

        听似一番铿锵有力的宣誓,使付荣愣了许久。他感到惘然之余,又自觉惭愧。当下,他深刻的领悟到何为“无地自容”。钟月越是说他对她是如何好,他便越是想起自己是如何的坏。他觉得,她是故意在父母亲面前讽刺自己,但是那又有什么不对呢?他的的确确是做了许多Y损的缺德事儿。他看向她,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可是她把手cH0U开了。

        山顶热,太yAn直照在头上,烤得头发烫手。钟月蹲在火堆前,用手背擦掉黏在脸上的烟灰和汗,一边把张张h纸丢进火里,一边絮絮叨叨着什么。只是烟灰熏得眼睛疼,她不得已闭上眼睛,忍住阵痛,拼命挤出眼泪,才睁重新睁开眼睛。纸钱烧到一半,她实在受不了,用手臂蒙住眼睛,可她还唤人来,付荣就把她拉起。远离了火堆,他帮她洗眼睛,递纸巾,甚至还有一把遮yAn伞。

        原路返回的途中,付荣一直在思考如何补救这段关系。但是他和钟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情人?Pa0友?还是代孕母亲?他们似乎从未认真讨论过彼此的将来。他觉得是时候了。他JiNg神抖擞起来,快步走在她的跟前,挡在她的身前,转身严肃地说道。

        “我们回去就结婚。”

        钟月噗呲一笑,调侃道。

        “您从良啦?那我岂不是当老实人了?”

        “我是认真的。”

        她好像知道“沉默”,是最能使他心碎的利器。她闷不吭声,既没有犹豫不安,也没有高兴雀跃,只是慢慢地从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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