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招娣垂目,“我的名字叫招娣,就是招个弟弟的意思,这是我爹给我取的名字。后来我爹喝酒摔死了,他们说是我娘推的,要把我娘沉海。是来往的商队捡起了我们,他们说最近几年有不少西州人搬到镜花岛,这里是个世外仙境,没有女人不想来。我们无处可去,就跟着商船来了,果然这里大家过的都好,我娘说我们也会越来越好的……”
“两年了,我以为我娘会给我改名字。”她咬紧嘴唇,从喉咙憋出压抑许久的哭声,“她其实没有变!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她本来就是这样的……”
陶紫英揽着怀中呜咽的少女,轻拍她颤抖的背。
秋月当空,晚风清凉。许招娣在陶家吃完饭后又被陶家几姐妹带着说了会儿话,她回家的时候门从里面锁上了,只能翻墙进来。
东间里已经灭了灯,但是娘还没睡。
许招娣沉默着经过东间的窗户,回到了自己房间。然而她根本睡不着,对面的房门格叽格叽响了许久,女人的声音由高昂到低吟,由娇媚到嘶哑,断断续续和着男人喘气的声音,像是长到了一起。稍有停歇,又响起桌子撞墙的声音,女人熟悉的声音变得陌生,忽高忽低,一会叫一会哭。
许招娣大被蒙头,翻来覆去把自己拧成了麻花。在十一岁搬来镜花岛之前,她只听过娘被爹打哭的声音,有天夜里起床喝水,她看到娘被爹压在身下,月光照在她脸上,全是麻木恐惧。
可是自从后爹搬进来之后,娘白天笑容变多了,晚上睡得越来越迟了。
格叽格叽的声音响了半宿,许招娣自嘲道,这可是刚打的家具,坏了又得花钱。
次日清晨,鸡叫了四五遍,许秀烟起床洗漱,桌上已经摆好了热乎的早点。李南抱着一岁的儿子正在喂米糊,见她出来了抬头温柔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