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娘看起来还是不太敢跟何三儿这么个筋骨强健的壮年男人翻脸,忍气吞声地想离开,“我还是去找别人帮忙——”
“哎,不用不用!我帮你挑!”何三儿正愁该怎么向人家姑娘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呢,一听这话立即扔了自己的斧头,硬是从她肩上抓过扁担,轻轻松松地挑起两桶水,很有些卖弄力气的意思,“走吧,往哪儿送?后勤总部还是哪个施工点的后勤处?”
姑娘见夺不过他,只能跺跺脚跟上了,神色却还有点不大乐意,对何三儿爱搭不理的:“我带路吧,你跟着我走,我才刚来这儿,好多地方认识但不知道名字。”
何三儿的戒心就又放下来一点,讨好地道:“妹子,你是被章先生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吧?怪不得我觉得你面生呢,我以前要见过你肯定忘不了!你长得可真漂亮啊,跟妖精似的,怨不得人猛一见了就害怕……”
何三儿这番十分不像样的恭维却逗得姑娘绷不住笑了出来,抿着嘴点了点头,气氛顿时一缓。
“是啊,”她说,甜蜜柔美的声音随着风声一起飘进了何三儿耳中,“那回可真是危险呢,幸亏有好心人出手救了我……我叫朱橙橙,大哥你呢?”
“哦,他们都喊我何三儿……”
何三儿的回答声与这两人的身影一起,渐渐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里。
起风了。
空气中那种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味越发明显,说不上刺鼻,只是让人觉得鼻子痒痒的,老是擤一擤,或者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林殊就是在一个伴着草木香味的喷嚏里迷迷糊糊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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