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力道半分不松,林殊怎么都挣不开,最后也有点生气了:“你别闹了,你这么个清闲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知道我们干活儿有多紧张?快放开我吧。”
柳司明瞪他一眼:“我清闲?祖宗,你是不知道我这阵子有多辛苦!”
见林殊不相信,他也有点气呼呼的,“你以为你见到的这些花草树木是怎么长出来的?啊?能长庄稼的土地是谁供给养分的?还有新建的那些围墙,为了稳定地基,每一块砖石底下都有新生的坚韧野草根缠绕保护,还有防护栏上丛生的荆棘,我干的可比那些明面上的力气活儿累得多!要不是为了……你当我愿意来给这么一大帮子人当牛做马?哼!”
他说完就愤然地背过身,一句话也不肯再说。林殊无措地拉了拉他,也被一把挥开,显然是真生气了。
“对不起,”林殊两颊涨红,满怀歉意地小声说,“我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是我误会你了……我,我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他什么都不知道。从来都被当成供人取乐的鸟雀一样养在笼子里的男人,何曾能知道外头是什么时候改换了天地呢?
听出他语气里藏也藏不住的消沉沮丧,柳司明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殊低着脑袋不说话,眼神里满是迷茫,以及一丝隐隐约约的焦虑。
良久之后,柳司明才开口:“跟你说了不用着急,你那个砖窑,傍晚那会儿出了点问题,新送来的木炭烧得不合格,把炉子都给炸了,现在估计还在抢修呢。”
林殊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伤到人了吗?我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柳司明拉住他:“你能干什么?过去也是给人家添乱,已经有人在修了,没多严重,说是明天就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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