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约莫四五十……岁,”肖铎见谢太师走了过来,便低垂了头,“是贼首的左膀右臂,天教逆贼也多听他指使,但他似乎很少离开通州。”

        太子太师谢危已然走了过来,略看肖铎一眼,同元贞皇帝说过课业已毕,便要告退。外头淅淅沥沥下雨,元贞皇帝就吩咐肖铎送谢危出宫,自己带着荣王去邵贵妃处了。

        肖铎只敢看谢危一眼。

        一眼便可确定,此人就是度钧。

        容貌可相似,连鼻梁小痣亦可相似,但独处时那种阴鸷与温和并存的漠然态度,决然无法仿照。

        小太监送了伞来,只有一把,诚惶诚恐奉给了肖掌印,告罪要去拿第二把。既然元贞皇帝吩咐是送谢危出宫,肖铎就得跟他一起出去。肖铎无法忍受和度钧站在同一处继续等待第二把伞送来,因此他谢绝了小太监的好意,撑开伞,弓腰请谢危先行,自己落后半步,为他举着。即便这姿势让肖铎在渐大的雨中几乎全身淋透,他也不愿再往前一点。

        谢危的马车停在偏门外,这儿离荣王的书房近些,为了防范刺客混入,本是不开的,元贞皇帝爱子心切,连带着帝师也沾光,可以走捷径入宫。也因此,这儿的人并不多。

        堆云落雨,好好一个下午如同浓夜,偶尔闪电照亮,也像是照得一切有一瞬化了黑白的灰,凝固在原处。

        肖铎手指僵握伞柄,牙齿颤抖咯咯作响。

        冷,且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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